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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LAND,別處

若說花事了,幸福知多少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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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是寂寞

我們相濡以沫,長大後看晚餐時的TV show。

只能讓在乎的,更加在乎。

傍晚的天空是橘子色的

出門買晚飯的時候,忽然發現整個世界被映成了橘色,天上的雲朵變成一團一團的棉花糖,橘色的霞光深深淺淺的染在上面,終於浸成了這漫天漫地的橘色。
二十年前我還看見過一次土黃色的天空,十年前我又見過一次瑰紫色的天空。
日後靜靜在床上蓋起了眼皮,暴烈或柔弱也讓我記起;
別望著前面怕一切就快遠離,日夜在成全永遠的美 。

讓我再盡力成就這一次愉快假期,
像二十年前看過的戲 。


閃亮星

在我決心要屏除一切與煽情有關的毛病後,還是想要寫這一篇。

从2005年9月到2009年6月,我們一直一起做著同一件事,當然我提早變節。

我第一次在系館通宵剪片,你開著車給我送來裡面有小魚干的年糕,好吃到不行。後來教我用camera教我做攝影助理。。。一起上課,一起拍片,一起說這個電影超屌那個電影超感人,當然還有那些瑣瑣碎碎。

可以揮霍將近四年的時間做同一件彼此喜歡的事,不問過去不想將來,時間就是永恆的金色河流。其實就算是一個人在系館度過這段時光都是恩賜,更何況還有錦上添花的你。

抱怨過你認真的近乎死板,抱怨過你明知是死路都要闖的蠻勁;你最愛說自己是個坎坷王,事事蓑運當頭,其實我想只不過你甚麼都要試,那自然挫折多;像我這樣,假裝預知了一切似的冷冷的躲在旁邊,平平穩穩不過是粉飾怕拒絕怕否定的懦弱。

我也常常覺得,大部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很脆弱,經不起推敲,也不值得費心維護,我只要愛我已經愛著的人,就夠了;就在和你通電話前我都這麼覺得,直到你說iti為了堅持要送你,居然搭公車去機場,我才轍徹底底驚覺我錯了。這個印度人,我認定了她就是虛情假意,甚麼都是做表面功夫,系館裡每個認識她的人都說她自私勢利假惺惺,好,就算她是那樣的人,明知道你這一走以後也不大有關係了,她還是一個人搭那麼遠的公車去見你。

其實每個人都有需要和被需要的時候,就好像雖然你臉臭,可是卻那麼真心待人,從前我覺得難過的事情沒甚麼好傾訴的,因為說了問題還是自己的,可是你不同,你就一定會思前想後為我找一個解決辦法或者不傷心的理由,從來不敷衍。 有句話說起來很俗氣,可是太適合你:你真心真意為每一個人,所以你值得被真心對待。

我總是覺得欠了你甚麼。賀卡找不到,禮物挑不好,想一想,從頭到尾,我一件事也沒有為你做過。對每一個我真心喜歡的人,最後都只能笨拙地說,要快樂要快樂。

閃亮星。


上海的太陽

網上看到的照片,
這真的就是上海的太陽,春夏秋冬都是這個樣子。
又疲倦,又孤獨。


SHALL WE TALK

我們開始學習如何養一只流浪貓。

對她一無所知,不知道她從哪裏來,幾歲大,什麽脾氣,有沒有病。

開始她哭了一場,然後就乖乖的伏在我們家的角落裏。

我們拼命對她好,買了最好的食物,買了專用的指甲鉗和梳子,還費心想她會喜歡什麽樣的玩具。

她一直很乖,不叫也不鬧,任我們摸她鬧她;我們也高興,覺得她親近了我們,從此是一家人。

跑去和她講話,反正也知道她不會回,那麽我們也不擔心冷場。

後來有一次她忽然又驚慌失措,偷跑進房間躲在床下,費了好大的勁弄她出來,覺得前功盡棄——她還是當我們外人。都說貓不容易親近,我們索性當作試驗,看看到底要一廂情願多久才能感化金石,從此不再有罅隙。

或者後來,我們都學會放棄,假裝沒有過想要得到的企圖,見面打招呼,分手說再見。總是學不會要保持怎樣的距離,才能又快樂又滿足。

我們在桌旁看電影,她在桌下窩著;一部三年前的老電影出了續集,預告很好笑。我錯過了那部叫做Borat的老電影,卻忽然發現這是個上口的好名字,於是我們叫她Borat。

我的天!谁代我去听听这个座谈吧!

【转自】彭浩翔的BLOG


上海电影节及其他
(2009-06-08 17:05:11)
 

感谢上海电影节的邀请,在这月16号上海电影节期间,会出席他们的一个论坛,讲述法国新浪潮电影对华语电影的影响。说实话,新浪潮的电影都有看,但没有仔细研究,因此都是随便讲些分享和感想。要是大家在上海的话,希望可以来听一下。详细的时间和内容如下:

 时间:616 930-1200

 

地点:上海银星皇冠假日酒店金爵厅

 

题目:“新浪潮”50年:继承或颠覆

 

内容: 曾经影响了一个时代的法国“新浪潮”以颠覆好莱坞电影美学、关注创作者内心真实、注重导演创作强调摄影机是导演手中的笔为发端,“新浪潮”运动中出现了一 大批极富创意与天才的法国导演,如让-吕克·戈达尔,特吕弗、阿伦·雷奈等一批享誉世界幷永存电影史册的导演。新浪潮对中国电影的影响同样意义深远,贾樟 柯等一批年轻导演的电影学院生涯就是在新浪潮影片的浸淫中成长。但是时代变化了,观念变化了,50年后,“新浪潮”的观念究竟是否还有意义,是否已经影响 甚至阻碍了法国与中国电影的发展?我们是否后还需要“新浪潮”观念下的一种创作?如果还需要“新浪潮”的观念,究竟应该如何取舍?50年后的这种总结与讨 论对世界电影市场与中国电影创作,将极具建设性。

 

嘉宾:

Jean-Michel Frodon:法国《电影手册》杂志主编

Chris Berry

彭浩翔

魏德圣

贾樟柯

 

主持:程青松

 

*        *        *

 

有网友问我公开的通讯电邮是甚么,其实在这里都说过不下十次,但也再说一次吧:panghocheung@hotmail.com。甚么聊天杂谈、推介有趣的书籍,甚至是女生自己的裸照,也可传给我,但拜托,有一样千万别传过来,就是剧本和故事大纲。


 


奇跡沒有在第一天發生,便不會在最後一天發生

8 場戲,5個演員,拍16 天。
岸西終於自己當導演,用對白,細節和場景反復,拍了一部“原來可以這樣”的電影。
《親密》裏,岸西說她要探討的是:大城市裏,一群人在封閉空間呆久了,有人因為每天見到另外一個人,後來就發生了特別的感情,這是不是愛情?如果下個月她就不在這裏了,這種感情還存在嗎?

橋段和人物都乏善可陳到極點;如果電影是按人物關系發展順敘,那到結尾觀眾一定有被欺騙的感覺;還好,電影一開始就讓男女主角“分手”,觀眾反而期待他們的過去--一星期前,一個月前,三個月前,十個月前,一年前……在每一個時間點上我們期待男女主角擦出電光石火,直到影片戛然而止。

電影的高潮應該是女主角坐在車裏向著睡著的男主角自語:

我應該怎麽說?
你有沒有發現我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話?
我怕你知道
又很想你知道
有一晚我夢見你
我不太記得夢裏的內容
只知道有你 還有其他人
就好像平時上班一樣 有你有我有其他人
有其他人倒也好
要是沒有他們 我們可能就沒話題了

這個發生在都市,辦公室,和已婚男士之間感情,曖昧也算不上,糾纏更是無從說起,就這麽淡淡的,淌在許多人的生活裏。

分手的一星期前,她問13年沒見的家庭醫生,從小媽媽就帶我看你,有一天我看見你們兩個人的眼神,耳邊嗡的一聲;為什麽突然間,你們會變得不同?

就好像電影裏一個廣告片的宣傳詞,無聊的重復“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以忽然拉近”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以忽然拉遠”。她當然想找到那個可以改變的關鍵點。

只是大多數時候,奇跡沒有在第一天發生,便不會在最後一天發生。

這是好電影嗎?當然。因為它不做作,它自然,它沒有無病呻吟,只是輕輕的放在你面前,如同一面鏡子。




虛構的無病呻吟

對,一定是他們都忘記了,從前有多可愛。

那個時候,時間不是時間,道理不是道理;沒有對的或錯的,沒有應該不應該。

因此他們活得可愛。

半夜4點渴了就走路去買冰淇淋,哪怕早上8點一定要起床,回來還是要把鬼片看完。

周末花半天買菜半天煮飯,然後捧著碗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吃飯,回來再為誰應該洗碗喋喋不休。

搭20小時的巴士,停靠了許多陌生的城市,看冰天雪地,看繁星無數,完全為見她一面。

還有一個天晴的下午,陪他坐在樹下寫生,他畫一棵樹,她畫樹的影子;回家合在一起掛在牆上,也算一紙承諾。

徹夜聊天,哪怕話題說了一千次還是重複得興致盎然,離不開的座位,喝不完的咖啡,吸不透的香煙。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沒有甚麼他們說不出個所以然,兩個人活得彷似一人。

也知道太快樂不會長久,仍然心甘情願的消磨,一天是一天。

那都是從前的事了。

他們都這樣講。今天他們說得最多的就是,不行不行,明天還要上班。

如果說移情別戀,工作就是元兇。

我還是愛你的。

我還是愛你的。

夏天就要到了,不如我們携手去看一場露天電影,帶自己做的便當,坐著或躺著在草地上,直到星星推滿天。

Go 4 Summer.



p.s. 昨天已經過去,二十年也已經過去。
       宏大的或者眇小的,
       只有紀念。


我們夜夜笙歌 我們前程似錦

堆積了一年的感慨,到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撥個電話給留守的李老師,連他都說你不用回來了,這裡影子沒一個,我天天就抱著被子。

阿娟打電話來說要回去了,開心的發瘋一樣;我一邊聽一邊拼命回憶我們最後一次告別的畫面,想要用來錶框時時懷念。

結果想到的只有一年前,跨過4707前高高的草地,在她賣不掉的破車前我們迅速擁抱。

再見。

365天前,我們這些人一起畢業,互相觀禮,去海邊拍照,饕餮新鮮海味。

你前我後地飛馳在去tybee的路上,一邊是風景夕陽,一邊是記憶閃回。

那些一年前聚在我身边的人,如今竟然一个都不在。

你們回到原來的生活,我有了新的生活,一起失去了那段我們共同創造的生活。

那段甜蜜充實、熱鬧曖昧,还兼心安理得的生活。

那時候,整個世界像是籠在玻璃罩子裡,外面的聲音我們一點也聽不見,只有自己的聲音在裡面不斷迴盪,放大。

到了今天,终于也都聽不見了。


從今天開始,相識當作別離,或者時間便似活多一世紀。







隨心揀戲 戲爛人未死

 做 十 次 訪 問 , 十 個 受 訪 藝 人都會 說 , 吃 娛 樂 圈 這 行 飯 , 太 被 動 , 正 如 Laughing 哥 的金 句 : 「 個 天 俾 你 行 , 你 先 好 行 ! 」 甚 麼 時 候 , 輪 到 哪 一 個 上 位 , 冇 得 計 、 冇 得 預。

最近的TVB,不斷印證著這個道理。

从謝天華的Laughing 哥到黎耀祥的柴九,十幾年做儘大配角小龍套,人到中年時忽然一部戲就紅遍橫街窄巷。

他們不是一夜爆紅的偶像,不帥不性感,不過是日復一日大戲小戲的接著,踏踏實實過日子,演戲是有興趣的職業,除了生活小康,精神也滿足。他們做演員,不做明星。

捧 紅他們的兩部戲也不是真的有多精彩。謝天華的《學警3》連個“好”字都沾不上, 陣容倒是強勁,老帥苗三哥,小帥吳卓羲陳健鋒,加個復出的海味,風采依然。結果眾月捧了星,最後的話題人物只有一個謝天華,觀眾的熱烈甚至驚動了TVB高 層,硬是為他多拍了個結局。要不是謝天華的Laughing 哥,這一集學警估計就是寂滅輿街巷,無人問津,學警系列也就可以就此封山了。

Laughing 哥的傳奇之後,上了兩部平淡無奇的戲,好不容易播完,看到接下去一檔的卡司,邓萃雯黎耀祥,吓!當家小生只一個吳卓羲,角色还不擔重。邓萃雯黎耀祥好戲人 人知,不過就好像拍電影男女主角只有黃秋生吳君如,戲再好都要擔心一下票房。結果,正熱映的《巾幗梟雄》紅到不能,不信你翻翻雜誌就知一二。劇情尚算緊湊 有致,可是也絕對不至於紅到現在這個地步。

多得黎耀祥加邓萃雯。

邓萃雯是紅過又沈寂再復紅的一個人,憑的是當年一部夠稱經典的《金枝欲孽》。   《巾幗梟雄》也好看,但沒那麼經典,可是一個黎耀祥,自此不同。

看港劇的一定知道黎耀祥,不大看的也認得出他的臉。圈內人人人知道祥仔戲演得好,可他是配角,十幾年都是配角。《秀才愛上兵》裡扮上古裝演剛正不阿的清 官,一怒目一抖蓬怎麼都算上器宇軒昂了,那一齣的演技更是出神入化,一人分飾二角,每一個眼神閃爍都抓的奇准,那樣的演技,去演電影都綽綽有餘了。加上 《秀才愛上兵》主角戲弱,黎耀祥一個人搶儘風頭。安靜多少年,演技一下子得到了街市的認同。

做演員,得到業內人士肯定和得到觀眾肯定,那絕對是兩個境界。前者祥仔早就不缺,少的,始終是來自普通觀眾的關注,因為不紅。

如今終於不同。《巾幗梟雄》裡的柴九為他量身定做,層次之豐富,性格之跳脫,祥仔自己都說,再也遇不到這樣的好角色。好在他用十幾年認真演每一個角色而累積的功力穩穩接住了柴九這個角色,接下來,天地大不同。

他當初演戲肯定也預料不到這一天,也曾看著誰誰紅的翻天覆地,比比演技,卻不覺遜色輿誰,怨是沒處怨的,人人命不同,於是只能用一個更積極的態度對待面目模糊的命運,慢慢成熟了,也就不再和命運計較。

他總算還是運氣好,忽然就可以演A演B演主角。還有多少個演柴九之前的黎耀祥在默默做著各自的小角色,以後也未必可以演到柴九。

能主動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努力。努力不一定得到你要得,可是反之一定一無所有。

這中間的漫長過程,是教我們學會,如何用一顆平靜的心,去接受命運賜給我們的一切。

心能隨心揀戲,戲爛人未死。


YouTube - TVB 巾幗枭雄 宣傳片 柴九篇(TVB Channel)
  

位置變 各有各隊友

你把我營救
你將我批鬥

實實在在踏入過我宇宙
即使相處到最後也有裂口

別人如何 明白透

明日天涯

離開之後,忽然忙碌。
早上起來沒有太陽,舊時的手機在同樣的時刻響起,睜開眼一切不同。
箱子堆起,踮著腳跳,像走棋盤。

離開之後,雨霏霏。
誰誰說你被允許留下,誰誰說你快些回來。
還有誰誰說,看看你,錯過了多少。

你的畢業,他的婚禮,還有多少個喝茶的下午。

如今,我和誰消磨?

只有再見的時候,我們才明白甚麼是恍如隔世。

雜記

想要有今天沒明天的愛情,
却只有有今天沒明天的房子。



改 天 再 訪 若 你 仍 盼 望

眾位,這就是在建中的我的個人網站封面。
請大家多給製作人李乾爹先生多提誠實寶貴的意見啊。


我們做這個封面大概就用了一個月,所以敬請期待竣工吧。
圖片是我選的,不知道的人一看說也就是個門吧,還是個挺破的房子。
人事已非的景色。
無論到甚麼時候,這都是值得紀念和時時想起的。

如今我找新房,找的一肚子火,打一通電話罵李婊一頓,氣呼呼掛了電話之後又覺得自己無理取鬧。李婊的本事是永遠都讓我覺得一切都是我庸人自擾,都是我的錯。

我不過是想認認真真住個好好的房子,平時積極踏實工作,周末逛街看戲;夏天到了我們可以去中央公園晒個太陽溜下狗。潔西說的,找新房才能有新開始。和她的新開始泡湯后,和你們的新開始也將告一段落。

雖然我喜歡即興,卻也常想安定。

不過,不進不退的時候更要積極,這句話我算是聽進去了,那就積極找房吧。

你我可約定 將於哪天 在哪兒暢泳
請勿回望 請勿善忘


誠心祝福你 捱得到 新天地

其實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
我們相約陪伴,穿過人山人海,轉過街角巷末,一次又一次。
若干年後,這段時光怎麼都是輕鬆明亮的。
縱使我們都有著游離之外的心事。

心裡想要的,和可以得到的,永遠只差一點點。



Music

[轉載] 無風格序言 - 黃碧雲

《天水圍的日輿夜》劇本出自八年前一位20歲年輕人手筆,導演是挑《半生緣》拍的許鞍華。
雖然拍的寡淡,但說自己料到影片是討好的,因為細緻和溫情;然而她也說這絕不是自己的故事,因為自己的世界複雜的多。
一年多前的片子,因為看到黃碧雲登在明報的影評——她向來惜墨如金,卻為許鞍華洋洋灑灑起來,也當然,是絕佳之作。


《無風格序言 》黃碧雲

明報 世紀.Reflection of Life
2008-08-25

風格可資辨認。我們那麼害怕無風格,因為我們以為風格就是個性。
沒有個性是我們這個世代的死罪。

所有可以販賣的都販賣個性。

我們那麼害怕沒個性。很簡單:那正是因為我們都沒有個性。

上 班的人沒有個性,不上班的人無所事事的方式也毫無個性。發表言論的人沒有個性,互相抄襲,不發表言論的人不因鄙夷而因為不自覺自己的麻木,無法感知而從來 不需要因此也不抗拒發言;沉默變得面目模糊而並非一個立場;生病的人沒有個性不過是醫療體系的一個個案,有缺陷的人沒有個性,他們只是想做正常人;叛逆與 關懷——從佛祖與耶穌以後,所有的都是模仿者;曹植寫過「存者忽復過,亡沒身自衰。人生處一世,去若朝露晞。年在桑榆間,影響不能追。」我們其後的悼亡與 傷逝,無出其右。

沒有話未曾說過。沒有乾涸之地,我們未曾到過。

蘇格拉底和孔子之後,我們再沒有老師。

個性與貧乏和孤獨有關。我們都太愛講話,物質和知識都太多了。

個性消失,我們無法確認自己。

如果個性可以販賣,那一定是我們無法忍受個性的消失。

可以販賣的個性就是風格。

個性暗隱,風格明麗,可以捕捉,複製,模仿。

我們看有那麼多王家衛。

我 們有那麼多幾乎一模一樣的機場,為什麼飛了一程二小時的馬德里到倫敦希斯路第三客運,再飛一程希斯路第五客運到香港的國際機場,都是銀色透明的大樓?馬德 里第四希斯路第五客運是Richard Rogers 的作品,希斯路第三和香港,Norman Foster。而Rogers 和Foster 是耶魯的同學。

銀色透明的客運大樓,模仿者從曼谷到廣州都有。

風格也模仿自己。我們看《藍莓之夜》。北京新機場。

風格最後無法不庸俗。當模仿者將風格無限次重複。

風格被重複掏空。我們可以說,重複將風格還原:風格不過是空洞的個性模仿。

個性遠比風格隱密,難以捕捉,因此無法模仿。

個性是:讓我們確認自己。而我們又必須在貧乏與孤獨之中作此無人確認。

只有我們自己。

眾數的單數:我們,但每一個我都是自己。

《天水圍的日與夜》上映了,好像地下電影一樣,悄無聲息的上演了。

我聽見導演在講手機:八月十五日,每天一場。

我是很偶然的,去油麻地賽馬會診所抽血做化驗,時間有點鬆裕,想去書店看看書,書店還沒有開,經過電影院見到告示牌貼了,《天水圍的日與夜》,八月十日導演於電影放映後與觀眾交流。

電影很安靜。開始幾個鏡頭是蝴蝶於野外的黑白硬照。天水圍的高樓,輕鐵。早上的景色。

日常人物,家常生活。不過是那麼回事:我們如此。

在黑暗之中,我聽見觀眾靜靜的流淚。

不過是那麼一回事。婆婆去街巿買牛肉。十蚊牛肉唔該。我們見到肉販的背面,好像我們就是那個只看不說的旁觀者。

十蚊牛肉有幾多。婆婆接過,手裏有十元有多的硬幣。一個一個的數出來。

在孤獨與貧乏之中,就是那麼多。

呢個好黑。呢個唔要。肉販退回一個硬幣。

婆婆給他另一個。

回到家。洗菜。切牛肉。開爐。下油。炒牛肉。菜心。

炒好。吃飯。吃完飯。洗碗。

生活不過是這麼一回事。吃一餐,獨自坐着,夜了。再吃另一餐。

着了光管燈。下午的菜心牛肉,再吃一遍。

再坐着。身後有窗。那是天水圍,那就是,香港任何一個屋邨不言寂寞悲哀的,重複單調的生活。

到我去咗都仲未食晒,婆婆說那一包大冬菇,她後來送給貴姐鮑起靜的。

在我去之前為孫兒做點什麼,婆婆跟死去女兒的丈夫前女婿說。

死在眼前,婆婆安靜的吃她的菜心炒牛肉。

煮飯戲。多麼乏味,沒有風格的煮飯戲。

王家衛所有電影的人物都有型有款,感受一大堆。

《男人四十》裏面梅豔芳也有煮飯戲。《大姨媽的後現代生活》斯琴高娃有場煮飯戲,是煮給那個她喜歡不知道是不是騙子的周潤發吃的。

放映後的交流會,導演許鞍華說,希望這部片子拍得可以比較有風格。

她說的風格大概就是,一看就認得,很討那些有型人喜歡的。

風 格自然也不是那些阿婆吃粥戲。貴姐鮑起靜的阿母,在醫院裏吃粥,在孫兒面前數說着她,佢呢個人傻傻地,成日做,供完你大舅父即她大弟弟讀書,又供你細舅父 即她小弟弟讀書,十四歲出來做學徒住一間板間房,老鼠喺腳邊走來走去。小子即貴姐鮑起靜的兒子張家安說,阿婆,粥冷了,不要說了。

阿母沒有說,弟弟開車,住中產階級房子,兒子出外留學,姐姐還在超級巿場做做做,住天水圍,開榴槤。

我們是那個只看不說的旁觀者,見到了六七十年代的工廠妹。我們的姊姊,母親。

每一個人都會想念起我們的姊姊母親,她們勤奮而無怨毫無風格,好冇型。

冇型,冇感受。阿母說,做人真難。貴姐鮑起靜笑嘻嘻的說,有幾難唧。

必須用廣東話說,重音還在那個「唧」字即否定助語詞,才有那種輕鬆無事。

殘酷青春也沒那麼難。「沒有事情發生就沒有情緒。」張家安說。

沒有什麼好反叛。本來就無事。「哦。」我們都想起楊德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的小四張震。

一個幻滅,一個無幻可滅。我們的天水圍少年,早上醒來再睡,睡了醒, 「一整天沒有出去。」「哦。」他說他母親貴姐鮑起靜, 「還不是人一個。」如果是有型人,必然是憂鬱多見。但少年不憂鬱。

「考得不好就去找份工作做。」沒有什麼難題。

像他母親所說的,可以有多難。

煮飯,吃粥,開榴槤。到中秋了,我們吃月餅,柚子,菱角。

最後是一場維園燈籠紀實。我們想起《千言萬語》最後的一場維園燭光紀。

都以光告終。

我們每年都見到的,經過的,很普通的,眾人的燭光場面。

貴姐鮑起靜是個穿亂配顏色的寬T恤,吊腳褲,涼鞋,短髮,素顏的普通女子,也就是一般人(不無輕視的)口中的師奶了。

一而再,再而三,《大姨媽的後現代生活》的斯琴高娃,《男人四十》的梅豔芳這些可笑可哀的普通女子,呈現她們不美麗不浪漫,不外在煮飯和為感情煩惱的瑣碎生活。

瑣碎生活是反風格的。

無人模仿也因此抗拒了庸俗。

因看來庸俗而逃避了最終庸俗的命運。

風格無法干擾,個性在暗昧之中,時隱時現。

放映後觀眾問導演,為什麼要拍這部電影。她答,一個導演很難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一個劇本題材,告訴你為什麼會喜歡不過是事後想出來的答案。

無法解釋的傾向,就是個性。

在答問中許鞍華又說,知道這一部電影很容易討人喜歡,但這不是她理解的世界。劇本是一個二十歲的學生寫的,一個觀眾說好真好真,電影裏百分之九十的對白他曾經說過,但許鞍華說她的世界遠為複雜,可能沒那麼溫情。

個性有其難以總結,無法複述的性質。

譬 如《大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很怪很怪,看完以後很難說喜歡不喜歡,也很難說好不好,電影曖昧,矛盾,反演繹,喜劇不像喜劇,說它悲它又太輕省;《男人四十》 一次在電視重看,忽然發覺,重看比初看時好看多了。戲太平淡了,要自己年紀日長,對照當初的自己,戲裏面的人物,無論那個多人認識的梅豔芳還是那個只有一 場戲扮演一個八婆老師的婉玲都死了,電影內外讀到時光與生命的消逝,戲裏面一場念蘇軾的前赤壁賦: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閒,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淩萬頃之茫然。浩 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還沒有念到的,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叟,羨長河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這時才明白,電影最好看的,是 沒有拍出來沒有對白人物的,預留的空間。一如文人畫。

細味空間,需要耐性。我們都沒有這樣的耐性。

我們還記得,怪異的 《瘋劫》,神經緊張的《幽靈人間》,對我來說極為悲哀的《千言萬語》《半生緣》,有點笨拙天真的《傾城之戀》《今夜星光燦爛》,驟看非常雜亂,連武俠片 《書劍恩仇錄》都拍,回看我們見到個性的隱現,那個神經緊張的,悲哀的,慌張的,笨拙天真的,家常的女兒家的,一個電影作者的個性。

我們知道她的電影不是那種離開電影院時會覺得,嘩好正的「完美電影」。

那天來看的觀眾都很年輕,和我一起去看的游笑說,都是男孩梁進龍演張家安的同學吧。其中一個說,顏色好怪,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呢。導演只好答,用數碼錄像而不是用菲林拍的,但送來那個拷貝顏色應該沒有問題。

個性充滿人的缺陷。只有風格才能完美。

個性無法模仿風格。個性有一種極為笨拙的誠實。

個性不合時宜。我們可以說:個性是反民主的。

個性不是每一個人擁有的權利,不可剝奪的。

愈是聲稱每個人都擁有平等而不可剝奪的權利,愈無法有個性:每個人都有不可剝奪的權利,每個人愈要跟每一個人一樣;同性要結婚,女子要跟男子一樣開炮殺人,政客要得到最多選票言論要得到最多人認同,因此無法不以共性代替個性。

個性不是天生的權利,不勞而獲的。

我們或許都有過個性,但個性要只是它自己,必須承受孤獨感覺:即使你和其他人一樣,你知道你又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替代,因此無可分享。

那種孤獨感足以殺死個性。我們的動物本能讓我們渴望群體的保護。

個性必須抗拒一切容易的罐頭感性,那些告訴你你可以這樣感覺的廣告,網友,有型電影。即使我毫無感性,像張家安一樣成天睡覺,個性又必須清楚:我是這麼的一個沒有什麼感覺的人。

個性必須謹慎而勤敏:子曰: 「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徒,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一如行者之修,聖徒之悔。

我們沒有個性,因為我們懶隋。

個性那麼難,無怪我們追捧名牌服飾一樣,追捧風格。

風格引來狂迷,但個性唉個性甚至不惹人親近。明代書畫家董其昌論書法: 「拆骨還父,拆肉還母,若別無骨肉,說甚虛空,粉碎始露全身。」極為慘烈的「始露全身」;我們既不願身試,眼見亦不願駐目。

我們躲在黑暗的電影院裏面,看着想着,有人一往無前。

在蘇格拉底與孔子之後,曹植與蘇軾之餘,再沒有可說的話的時候,有人還不離不休,不高聲也不啞口,那麼吃力笨拙又驕傲,無法解釋的說着那已經衰敗的話。

我們已經非常蒼老疲倦的文明,讓我們過於世故。

還有極為稀少,一時浮一時沉的一個,一個,或一個人,野狗一樣掙扎着,保護自己必敗的個性,給已經放棄生存意識的我們,一個生存下去的理由。

尚有工作要完成,日子還要一天一天過

所以即使眼睛紅了很多次,眼淚也始終流不下來。

只剩我們的時候就應該睡覺了,我想後面的一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如就熄燈安睡。
醒來以後你就要走了,站在風裡还抱怨著都是你這麼早要走出來,冷死了。
抱怨的話那麼容易說出口,嫌你囉唆嫌你問長問短,嫌你起的早睡的早,再嫌你頭髮嫌你衣服,最後連一句再見都說得你聽不見。

你來的前一天我躺在床上想,或者請你吃一頓好好的飯可以讓你覺得欣慰。
結果到了結賬的時候你說我所謂的請客也不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大家笑一場,我撒個嬌,你搖搖頭,我還是個卸不掉的包袱。

看不見你以後我轉身走出機場,一個人坐車一個人回公司一個人回家,那時候才是早上7點。坐在地鐵上的時候對面坐著一大一小兩個去上學的男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只有10歲多。早上7點的世界我很久都沒有去過了,看到的時候想起很久以前你送我上學的時候,那時候也常常像今天刮這樣大的風。現在我一個人去上班了。送你離開,我一個人去上班,有很多人要見,很多話要說,再回家,再準備過第二天。

隔一天就會再聽見你的聲音,和往常一樣隨隨便便說一些話。掛了電話,你上班了,我睡覺了,汲汲營營兩個生活。

渡過這一刻,我就可以去喝一杯熱咖啡了。

關於理想

這幾天我是有一些焦慮和心浮氣燥的。
彭浩翔的簡歷上說他15歲已經拿起film camera拍攝自己的獨立小影片;我回想一下,15歲可能才剛好是我立志要從事影視創作的年齡。
而原因,不過是因為在母親大人嚴苛的管教下,我始終錯過想看的電視劇大結局,有一次我痛哭流涕時靈光一線:如果劇情由我來寫,那就再也不用因為看不到的橋斷悔的錐心刺骨。
自此我就有了理想。

25歲已經過半了,我動也不動的坐著,蹺腿看時間過。
真害怕有一天連夢想都忘了,今天寫下來,以防日後賴賬。
認真說,到現在為止,我都只有三件真的想做的事:
第一當然是當導演拍電影;第二是做電台DJ,一定要有一檔節目在深夜。第三是開個有趣的婚紗攝影店,婚紗要定製;樓下還兼開一家賣書賣咖啡放電影的小沙龍。

此致敬禮。

EASON出唱片的日子,就是我們的節日

EASON最新粵語專輯《H3M》,意為好好好賣。

我十分喜愛這個被笑像鰲拜的造型,就一個字,IN! 如果他能瘦回去,那他就適合一直頂著這個頭髮。
歌是輕鬆溫暖並有幾首淡淡惆悵的,沒有讓我驚豔的,但卻是可以一直放在耳朵邊聽的。
最喜歡的一二三:
周耀輝詞,還有甚麼可以送給你;
Eason曲黃偉文詞,沙龍;
林夕詞,於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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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过你一刹 透明
也送过你一串 蜕变
我送过你一片 蓝天空
或者未来难做到 更完美

送过你一次 旅程
也送过你一个 世界
我送过你一切 旧记忆
或者目前沉闷得 接近死

几多想送你 最后送不起
或者只交得出勇气 为你  ”

                               ---還有甚麼可以送給你

其實,我的第二理想就是做電台DJ,最好還是深夜的那種。
EASON 萬歲烏拉!!!

打回原型

可以在下雨的天放肆的睡,至少今天是滿足的。
再加上一個美麗而得意的夢,簡直就可以一掃之前的沈悶。

我一直以為右眼視力模糊是因為有甚麼保護膜覆蓋在上面,結果,,,不過是因為我又變回了大近視。

醫生笑說,沒關係啊,你可以再做一次矯正視力手術;
今時今日!我要是再把他的輕描淡寫當作信仰,那就活該我變瞎子。

從今以後,我的左右眼會有巨大的視差,波紋也依舊存在,有一天會慢慢褪平。

甚麼事都是這樣,,要壞就立竿見影,要好一定循序漸進。

手術我是不敢再做了,然後我吵著要配隱形眼鏡,爸媽終於同仇敵愾的反對,扔下一句話說你自己思考:
你要健康,還是要漂亮?
我說當然要兼顧,媽說你現在沒的兼顧,爸說你只能選一個。

我,
我真是,,,討。厭。戴。眼。鏡。
但我更怕死,所以我怎麼都不敢不選健康。
不過我仍然覺得,只有健康的話,也是很卑微的。
按下無話。

唉,
下一次有機會許願的時候,
我一定要說,讓一切好的變化都來的猛烈些吧。
 

Stella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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